刑天的歌

从三月份至今，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到这周，“地平线”才真正的出发到崇明，这次不去的人的理由比天气还复杂，“人心散了，队伍不好带了”，结果算上俩新生，一共才七人。天气也很难预测，都说有雷阵雨还闷热，管不了那么多，欲望被积压的过久，爆发时很难停留，只能看我们的人品。

早上五点半集合，五点四十整装出发，原本准备至多一个半小时到武松码头，由于路况的不确定，到七点四十才到。天气阴霾阵阵、闷热，丝毫没有早上的凉爽，宝山不愧是个工业区，整个路段相当脏，我们做了吸尘器。一路走来，发现并不如地图上所标，终于明白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，用双脚丈量土地要远比地图真实准确。到了码头说八点的船由于天气已提前开走，这个时候我很紧张，甚至想原路返回，服务员又说老码头八点十分还有一趟，憋着气摸到那个地方，谢天谢地，总算赶上。17rmb每人，7rmb每车，我们的新船票登上了豪华游轮。到了船上，大家开始还很新鲜，不一会抵不住两小时的劳顿，都睡去，天气竟渐渐明朗，好运气来了。

十点四十抵达崇明县治所在地城桥镇，一座干净简单的小镇。稍事休整，用过午餐，我们向着目的地——前卫生态村进军。这段路程是三十公里，我们骑的很愉快，因为酒足饭饱，太阳也不很浓烈。途经东平国家森林公园的时候，我们集体合影，算是来过，有点假，不过全国的森林公园都一个样，实在没搞头。沿途发现，这里没有其他郊区那么富裕，或者贫富差距要大些，庄户散落在公路两旁，甚至还有土坯房，阴暗潮湿如同水涝里的江南农村。一个有趣的现象，这里公路两旁的住户不是直接挨着公路，或者延伸一段平地，而是隔着一段水沟，通常还会有一段篱笆菜园之类才是房子，而沟里的水一看就是人烟过重的那种，死死的埋汰在那里，不给人“流水人家”的美丽遐想。我想大约是这里降雨量大，四周又是江海结合部，排泄下沉困难，地表可能很容易积水，这样就能给地表水一个出口，统一安排出路，以致居住环境干燥。有趣的是，有的人家还会在水上垒起一段土墩，甚至还会再造一扇铁门，留铁将军把守，这样便很有城池和桥的意义，水沟也护城河而伟大起来。

下午两点到达生态村门口，门票三十五，学生证可以六折，可惜我们只有一个，抱着试试看的心情，我、zmz、财务到售票处问讯，开始人家不理我们，可一听说我们骑车从上海来，二话没说打了七张六折的票，这年头体力活还是受人尊敬的。将一个村落圈起来，集中开发旅游，对这样偏远农村的生活改善和经济创收是有好处的，且不说怎样开发。至少看了大门口，也大概能想出来里面的样子。不能说俗不可耐，只是现在遍地都是这样，一座门坊后面几面锦旗，再一座桥通向大门口。倒是那座桥下面的河流引起了我的注意，全天然的样子，没有治理没有修饰，漫滩发育，芦苇满岸，连水都是原始的清澈。找好旅馆，270rmb三标间，花了俩小时逛了个遍，景色和游乐无甚可谈处，见到了黑天鹅、丹顶鹤和可爱的松鼠猴，小甜甜和财务要到采摘园里摘葡萄，结果一干人被园主大妈晃点，毅然放弃，有过这个期待已经挺美。回来非典型性大快朵颐，因为我们经济紧张，不能超过预算。崇明的羊肉名不虚传，腥膻适度，原料新鲜可口。晚上商量明天去东滩湿地的安排，要是我单枪匹马，恨不得凌晨两点就骑过去，可以看日出、看鸟出动，大家都说太累不愿意，商量下来五点出发，日出是肯定干部上，但愿还能看到睡懒觉的鸟儿。

早上五点二十，顶着惬意的乡间晨风出发，从岛上最西北端到最东端，行程七十公里。这真是一段漂亮舒坦的征程！平坦的公路没有拥挤的车水马龙，两旁茂林修竹，田园流水，晨曦从树顶密密斜斜斑斑点点，带着温柔的风，混合着水汽的味道，洒在身上，置身其中还能有什么话说，连两腿不停的踩踏也变成了享受！不过时间长了，这还真是个体力活，两腿只是机械的动，臀部早已没了知觉，食物的能量也已用完，汗珠也不是原来的大粒大粒的滚下来，细细密密一层一层往外渗，彻底地疯狂地燃烧身体，可惜我的脂肪少的可怜！我本想大家都忍忍，坚持到目的地再找个地方过早，大概“开”了一个半小时行程不到一半的时候，小甜田死活不干了，非得吃东西，说再也不能忍受。没办法，到了一个叫前进农场的地方，zmz买了比石头还硬的月饼，七个人吃了五碗面，三块一碗，老板端上来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长长的指甲戳进汤里。后来发现小甜田是对的，尤其拿不出任何东西来燃烧的时候，那个时候也厌食没胃口，还多亏了那点面。路上我们捡到了“小狼”（叫这个名字，是因为事后发现它专喜欢跟着ppmm）——黑白相间的一只乡间土狗，出生不足两月，可怜巴巴地站在桥头，看车来车往。大家在路旁等待了一会，不见有人来认领，就收留了它，将其放在zmz的腰包里，开始它还很乐在其中，后来可能是因为天气热了，老挣扎往外，不知是谁想出来在包里放一瓶冰冻矿泉水给它当空调，果然老实了。我们的行为套用“恶搞”的解释，也许小狼仅仅是外出散心，结果被一群人陌生人强拉硬拽给带走，就像“武林外传”里的“黑白双煞”，呵呵，不过所里是禁止养狗的，小狼到所没多久就被通缉，这是后话。

九点半终于到东滩湿地，不幸的是，管理员告诉我们不能赤足走进湿地里面，只能沿岸观看，或者顺着他们修筑的通道。崩溃，五点钟起来，骑车三个小时，得到这样的答复。既来之则安之，办完进保护区手续还是很快乐的进去了。在门口碰见光机所的熟人，他们背着户外的装备，满身是泥，看来他们在这里过夜并偷着下去。地图上标志的湿地公园还是一片工地，管理员说这里要造成主题公园，方便游人近距离观测湿地和鸟，并说这样的地方不适合我们这样的“野驴”。很失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开发，在湿地咫尺的距离内要人流如织，这样的伤害和破坏会不会太明显。我们在长廊上晃了一圈，除了无垠的芦苇随风摇摆，看不到别的，不过想想从这里下去，顺着泥泞步行一个小时就可以看见东海——成群的鸟的所在地、长江口南岸，光是想着已经很满足。好把，只能说留点残缺美，让行程更完美！

十一点十分，回到前哨农场吃中饭。天气彻底变坏，下起雨来。好在看见“申崇线”，热心善良的售票员阿姨允许我们把车放上巴士，她说看见我们就想起自己的孩子，还说跟我面熟。这样困难彻底解决，还能在四点半前赶到码头赶上末班车，以示谢意，多给了二十的车费。下了船四点到宝山，天气又转好，晴朗无阳，人品真是超级爆发。“好风凭借力”，送我们一个小时直到所里，赶上食堂的晚饭，结束两天的行程。